“金汁”是什么?水浒中为什么常常用“金汁”守城?

  在水浒里,多次写到战争,有大有小。小规模的有梁山对付黄安、何涛,中等规模的有祝家庄之战、曾头市之战、大名府之战,高唐州之战,大规模的有梁山征讨辽国、平定田虎、王庆和方腊的战役。

  有战争就有攻有守,在水浒中,守城方常会用到“金汁”,用来防止敌人登城。

  且说三大王方貌(方腊弟弟)退兵入城,坚守不出,分调诸将,守把各门,深栽鹿角,城上列着踏弩硬弓,擂木炮石,窝铺内熔煎金汁,女墙边堆垛灰瓶,准备牢守城池。

  除了方貌守城用到金汁外,梁中书守大名府时,也用到了“灰瓶金汁”;花荣为了对抗秦明,在守卫清风山寨时,也用到了金汁。

  然而,这里的金汁到底是什么呢?其实,历史以及小说中的金汁,主要有三种解释。

  其一,金汁是指粪汁,也是药。

  在古代医学中,粪汁可以治病,除了医学作品中,一些小说中也有提及。比如《三侠五义》第四十三回,庞太师、曲先生等人吃河豚,结果中毒了,米先生就想到,人中黄或者金汁可以去毒。

  于是,庞太师的府中,出现了众人集体喝粪汁的壮观景象。

  在农村,粪汁有时候也可以救命。我记得九十年代,有的农村一些狗或者猫,会因为偷嘴吃到带有老鼠药的食物而中毒。一些有经验的老人,就会让人取些粪汁,强行灌入中毒后的狗肚子里。

  效果确实有,狗子喝下粪汁后会狂吐,吐完后就好了。这种原理,似乎是催吐,所以要发现的早才可以,晚了灌粪汁也没用。

  其二,金汁是指熔化的金属。

  把熔化后的金属倒在攻城的敌人身上,或者攻城器具上,因为非常热而且容易凝固,所以对敌人的杀伤力相当大,甚至还能用来放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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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睢阳将士死不加益,诸军馈救不至,士卒消耗至一千六百人,皆饥病不堪斗,遂为贼所围,张巡乃修守具以拒之。……贼又造木驴攻城,巡熔金汁灌之,应投销铄。

  根据《资治通鉴》等史料记载,唐朝的睢阳之战中,敌人用木驴攻城,张巡就熔化金属成汁,倒在木驴上,木驴很快就被销毁了。这说明,金汁效果很明显,尤其是对攻城的人及工具。

  水浒中,梁中书用金汁来守大名府,花荣用金汁来守清风山寨,也是这个道理。

  事实上,攻城时也可以用金汁。不过用金汁攻城,需要用砲(类似发石机)的东西,把金汁装入容器中,再抛入城中,这样也能杀敌或者毁坏房屋、守城器具等。

  南宋的洪迈,在《容斋随笔》中说过,“又为金汁炮,火药所及,糜烂无遗”;《元史》记载,伯颜曾经“命顺风掣金汁砲,焚其庐舍”,结果烟火满天,就这样攻破了郢城。这些都说明金汁可以用来攻城伤敌。

  其三,金汁是指加热的粪汁。

  古代战争中,为了增加对敌人的杀伤力,会尽可能把兵器、箭矢弄脏,这样敌人中箭后,伤口会被感染,基本上治不好。如何弄脏兵器和箭头呢?有些会直接插入土中,而有的就是涂抹粪汁。

  因为粪汁很脏,一旦接触到伤口,士兵基本就只能等死了。

  在小说《说岳全传》中,陆文龙父亲陆登守城时也曾煮金汁,金兀术第一次进攻,结果金兵被煮得滚烫的粪汁打败,那真是碰着就死,擦着就亡。而且,陆登还在这滚烫的粪汁里下毒。不烫死你就毒死你,不毒死你也能让你感染死,光着味儿都能恶心死人。

  水浒中,方腊弟弟方貌“熔煎金汁”,应该就是用两种金汁,一种是熔化的金属,一种是煮热的粪汁。因为金汁威力大,所以方貌才用金汁守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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